“嗯。”朱槿微微頷首，頓了頓，緩緩道：“我連都沒放過，這已經不是打北元的臉面那麼簡單了。這是在挑戰他黃金家族的權威，挑戰他北元皇帝的威嚴。他若是不拿出點靜來，那些原本就對他不服氣的部落，只會更加放肆。他這個皇帝，怕是坐不穩。”
說著，他話鋒一轉，目投向東北方向，那裡是遼東納哈出部的地盤，沉聲道：“納哈出那邊，可有靜？”
“有！”蔣瓛立刻回道，“那納哈出對外宣稱，要親率十萬鐵騎助戰，響應北元朝廷的號召，還派人去和林送了賀表，表忠心。但咱們的探子深遼東探查，傳回的訊息是，他本沒主力，只派了個部將，帶著三千到五千騎兵，在遼西一帶活，說是‘先頭部隊’，實則就是在邊境上晃悠，本沒有西進支援和林的意思。”
朱槿聞言，眉頭微蹙，陷了沉思。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馬鞍的扶手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，與遠凍土崩裂的聲音織在一起。
他早料到納哈出不會真心出力。納哈出是蒙古札剌亦兒氏，吉思汗麾下名將木華黎的九世孫，在遼東經營多年，擁兵二十萬，割據一方，是北元東部最強大的勢力。
此人野心極大，卻又極其謹慎，核心利益是保住自己的遼東地盤和部眾，怎麼可能為了北元朝廷拼上老本？
更何況，納哈出與王保保素來不和。當年在中原與明軍作戰時，納哈出就多次按兵不，坐視王保保損兵折將，兩人之間積怨已深。如今王保保擔任主帥，納哈出更不可能真心實意地配合他。
片刻後，朱槿眼中閃過一明悟，開口道：“納哈出會幫忙，但只會有限協同，絕不可能出主力遠攻。他的心思，無非是‘保遼東、應號召、避決戰’這九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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