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達後，李保年並沒急著告辭，反倒拉著陳墨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，這種人無論擱哪個時代都能混得風生水起，沒兩把真刷子絕對不行。從聊天中陳墨就能聽出來，李保年肚子裡確實有貨，絕非單純靠著岳父上位。這年頭，憑背景想坐穩高位本不現實，沒點真本事撐著，遲早得栽跟頭。
兩人從鋼廠的生產近況聊到城市的民生瑣事，又從中醫調理談到時政風向，話題天南地北卻句句不跑空。李保年說話很有分寸，既不炫耀背景，也不抱怨現狀，偶爾還會丟擲幾個頗有見地的觀點，讓陳墨暗自佩服。
一直聊到臨近午飯時間，李保年才起告辭，臨走時還特意叮囑：“陳大夫，明天下午兩點我準時來接你，麻煩你多費心了。”
“李哥客氣了，應該的。” 陳墨送他到診室門口。
看著李保年騎著一輛半舊的腳踏車，迎著春日的暖漸漸遠去，陳墨的目深邃了幾分。這李保年是個典型的真小人，從不掩飾自己的功利心，做事直奔目的。跟這種人打道其實最省心，要麼投其所好，要麼讓他覺得你有利用價值，就能相安無事。
不過陳墨並沒把他放在心上，兩人本就不是一路人，說到底不過是醫患關係，把該做的事做好就行。轉回到診室，他拿起飯盒就往食堂趕 —— 吃飯不積極，腦袋有問題，這年頭能踏踏實實吃頓熱飯，比啥都強。
冬去春來，院牆外的老槐樹了新芽，轉眼又到了初夏。日子一天天過，看似平靜，可空氣中的張卻越來越濃，形勢愈發嚴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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