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合上書頁時，指腹蹭過《本草綱目》泛黃的扉頁，油墨香混著黃桃罐頭的甜氣在屋裡漫開。丁秋楠正手把手教婁曉娥挑針，線在兩人指間繞團，他目落在妻子略顯蒼白的側臉，想起昨夜診脈時那若有若無的，眉頭不自覺蹙了蹙 —— 梁明遠說藥房缺當歸的事，看來得抓問問王建軍有沒有渠道。
“秦淮茹說到底就是農村出來的，沒什麼文化。” 陳墨的聲音打斷了織的細碎聲響，他微微前傾，指尖叩了叩茶几，“在眼裡，掙錢養家本就該是男人的事，人只需守著家裡的老老小小。”
丁秋楠抬眸時，線針在燈下晃出細影：“可之前在巾廠不是做得好好的？陳琴姐還說手腳麻利，計件工資比別人都多。”
“那是新鮮勁沒過去。” 陳墨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溫水，杯壁上 “勞最榮” 的紅字被水汽浸得發暗，“一開始有一大爺盯著，加上剛上班的勁頭，自然能撐住。可後來活兒越來越累，一大爺要避嫌，總不能天天跟個寡婦摻和，可不就抓著何雨柱這個免費飯票不放？”
婁曉娥突然笑出聲，針腳差點扎到手：“陳墨哥這話在理！前兒我看見秦淮茹在院門口堵何雨柱，手裡還拎著他前晚換的髒服，那親熱勁兒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。”
“那這樣纏著，不耽誤何雨柱嗎？” 丁秋楠把織錯的針腳拆開，語氣裡滿是不解。
陳墨忽然笑了，眼角的細紋裡藏著瞭然：“你們呀，倒是替人家心 —— 憑什麼說何雨柱不願意？”
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，丁秋楠和婁曉娥都愣住了。婁曉娥裡的黃桃罐頭差點噴出來，慌忙用手帕捂住：“陳墨哥，您這話意思是…… 傻柱他樂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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