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室裡的掛鐘剛敲過一點半，陳墨指尖挲著針灸針的銅柄，目落在丁秋楠睡的側臉上。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時停了，穿過薄荷草的葉片，在髮梢投下細碎的斑。他想起梁明遠上午提的針灸推廣方案，又瞥見桌角靜靜躺著的槍套，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—— 陳國棟那句 “特權是雙刃劍” 的叮囑，像顆石子沉在心底。
“唔……” 丁秋楠忽然往他邊拱了拱，鼻尖蹭過他的膝蓋，眼睛還沒睜開就呢喃著：“你沒走啊？”
陳墨失笑，手順額前的碎髮：“差五分鐘兩點，該起了，小懶貓。”
“再躺會兒……” 耍賴似的把臉埋進他間，白大褂的角掃過他的手背，帶著消毒水的清冽氣息。陳墨耐心等著，直到掛鐘又滴答響了幾聲，才輕輕了的臉頰：“再不起，藥房該班了。”
丁秋楠這才慢悠悠坐起來，著眼睛打哈欠，髮凌地在臉頰上。趿著布鞋走到門口的搪瓷臉盆前，舀起冷水撲在臉上，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，瞬間清醒了大半。“晚上去王叔家，要不要帶點東西？” 邊臉邊問，視線掃過窗外的晴空，“雨停了，正好騎車去。”
“我回去把車子騎來，順便弄點食材。” 陳墨看著，“想吃點什麼？”
丁秋楠眼睛一亮，蹦到他面前：“大盤！上次你做的那個，拌麵條絕了！”
“沒問題。” 陳墨笑著點頭，“你先去藥房，我回家一趟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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