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裡的煤球還在微微燃燒，橘紅的火映著狹小的土坯房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姜莉剛要開口回應陳墨的問題，丁秋楠已經搶先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瘦相間的片放進囡囡碗裡，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溫和的笑意：“陳墨你急什麼，先吃飯要，一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囡囡快嚐嚐，這燉得爛，你肯定咬得。”
囡囡怯生生地看了看母親，見姜莉點頭，才拿起小筷子，小心翼翼地把片送進裡。香在口腔裡瀰漫開來，孩子眼睛亮了亮，小腦袋埋在碗裡，小口小口地拉著米飯，角還沾了點油星子。“謝謝小舅媽。” 含糊不清地說道，聲音乎乎的。
“這孩子真乖，比我們家那倆皮猴兒懂事多了。” 丁秋楠笑著了囡囡的頭頂，孩子的頭髮枯黃稀疏，起來有些糙。心裡忍不住又了幾分，轉頭對姜莉說：“姜莉，你也快吃，別顧著看孩子，你子弱，得多補補。”
姜莉嗯了一聲，拿起筷子夾了口青菜，慢慢咀嚼著。屋裡的燈是一盞昏黃的煤油燈，掛在房樑上，線昏暗，剛好能看清碗筷的位置。藉著微弱的，能看到臉頰上泛起的淡淡紅暈 —— 剛才丁秋楠說瘦，讓有些不好意思，好在燈昏暗，倒也不明顯。
陳墨見狀，也連忙順著媳婦兒的話往下說：“對對對，先吃飯，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。這可是在你家，不用我們客氣招呼你，你放開吃。”
這頓飯吃得不算熱鬧，卻著一難得的平和。囡囡吃得格外香甜，小肚皮漸漸鼓了起來；姜莉話不多，卻也吃了小半碗米飯，比平時的食量多了不；陳墨和丁秋楠一邊吃，一邊時不時給囡囡夾菜，氣氛漸漸褪去了之前的尷尬。
吃完飯，丁秋楠主收拾碗筷，跟著姜莉來到屋角的灶臺邊。土灶臺是用黃泥糊的，旁邊堆著幾塊煤球和一捆柴火，鍋碗瓢盆都擺得整整齊齊，看得出來姜莉是個乾淨的人。丁秋楠拿起抹布，蘸了點溫水，仔細地拭著碗筷，姜莉則在一旁添柴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廠裡的瑣事，倒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。
陳墨坐在炕邊的小板凳上，陪著囡囡玩。孩子從炕蓆底下出一個磨得的小布偶，是用碎布的小兔子，眼睛是兩顆黑的紐扣。把布偶遞給陳墨，小聲說：“小舅舅，給你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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