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和醫院中醫科的診室裡，飯香混著淡淡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。姜莉捧著溫熱的飯盒，指尖有些發燙，心裡卻揣著幾分不安。本想著喝完藥就趕告辭，今天來的目的只是道歉，哪好意思再留下來蹭飯 —— 更何況，哥哥姜誠做了那樣的事，在陳墨和丁秋楠面前，總覺得抬不起頭。
“快趁熱吃，你這子骨，空著肚子回去怎麼行？” 丁秋楠把筷子塞進手裡，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。看得出來姜莉的侷促，也明白這人的難。雖說姜誠的所作所為讓氣憤，但遷怒於一個獨自帶著孩子、朝不保夕的可憐人，絕非的行事風格。
姜莉咬了咬，終究還是沒好意思再推辭。飯盒裡的玉米窩頭鬆香甜，白菜炒片帶著淡淡的油香，這在家裡，已是過年都難得吃上的好伙食。小口小口地吃著，眼角卻忍不住有些發 —— 自從丈夫跑了，帶著囡囡投奔哥哥，日子就一直的，頓頓都是稀粥配鹹菜，孩子長到六歲，還沒正經吃過幾頓飽飯。
“姜莉，孩子呢？” 陳墨忽然開口問道。他剛才顧著琢磨事，這會兒才發現沒見到姜莉的兒囡囡。
“我把送去針織廠的託兒所了。” 姜莉放下筷子，聲音低低的，“託兒所管兩頓飯，能讓孩子多吃點，我也能安心過來給你們道歉。”
“囡囡怎麼樣？” 丁秋楠接過話頭，眼神里滿是關切。剛才陳墨去洗飯盒的時候，姜莉跟聊了不家裡的事，說孩子從小就營養不良，經常冒發燒，卻捨不得去醫院看病，只能自己找點偏方糊弄。
姜莉搖了搖頭，臉上掠過一苦：“就那樣，瘦瘦小小的，抵抗力差，總生病。”
丁秋楠心裡一，抬頭看向陳墨，語氣帶著幾分提議：“陳墨，下午下班，咱們去姜莉那邊轉轉吧？順便看看囡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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