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誠像袋破布似的摔在地上，鼻瞬間湧了出來，滴在囚服上暈開深的花。他掙扎著抬頭，吐出兩顆帶的門牙，卻突然笑了：“沒看出來啊，你這穿白大褂的勁還大。”
“這一拳是替秋楠打的。” 陳墨甩了甩手，指關節傳來鈍痛，“你衝我來，我頂多覺得你可悲。但你不該我家人。” 他想起丁秋楠早上還在擔心藥房的盤點，想起手腕上那隻戴了三年的上海牌手錶，心頭的怒火又竄了上來。
“可悲？” 姜誠趴在地上咳嗽，沫從角溢位，“我妹妹被欺負的時候，誰覺得可悲？當年若不是你爹轉業去了部隊，你和莉莉早就了親，得到丁秋楠一腳？”
這話讓陳墨愣住了。他確實聽說過小時候有過婚約，但父母總說那是長輩玩笑話。沒想到姜誠竟把這當了執念。他正要開口辯解，卻見姜誠突然爬起來，眼神里帶著破罐破摔的絕：“你剛才怎麼不直接把我打死？死了倒乾淨。”
“有我在，你死不了。” 陳墨彎腰撿起化驗單，語氣裡帶著醫者的篤定，“我能救你，也能讓你活著贖罪。” 他這話並非虛言 —— 協和中醫科的急救手段，對付這種外傷綽綽有餘。
姜誠的眼神驟然黯淡下去，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，癱坐在地上：“陳墨，我求你件事。我妹妹莉莉和孩子…… 以後沒人照顧了。看在小時候一起掏鳥窩的份上，幫襯們一把。”
“現在想起們了？” 陳墨冷笑，“你給莉莉買工作的錢，是從廢品收購站和供銷社弄來的吧？那些被你坑過的人，會放過們娘倆？”
姜誠的猛地一震，難以置信地抬頭：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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