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裡的聚餐還在熱絡地進行，當歸燉豬蹄的糯香氣混著歡聲笑語，飄滿了整個衚衕。王軍端著搪瓷碗，拉著碗裡的米飯，眼神卻黏在不遠的兩個孩子上——自家兒王越月正挨著陳文軒坐著，手裡攥著半塊饅頭，時不時把嚼碎的食遞到陳文軒邊，眉眼彎彎的模樣，甜得發膩。
提起這個兒，王軍兩口子就滿心頭疼，活像是給陳家生的兒媳婦。一個月裡，倒有二十多天賴在陳墨家，白天跟著陳文軒上學放學，晚上就在陳家的小床上睡，連自家的門都快認不清了。這還沒訂婚沒結婚呢，就這般黏人，將來真了陳家的人，怕是連爹孃都要拋到腦後。
更讓人無奈的是，這丫頭從小跟著爺爺長大，王軍和妻子想訓兩句都得掂量掂量——稍有不慎，王嬸的掌就敢直接呼到他後腦勺上，護孫護得比什麼都。此刻看著兒依偎在陳文軒旁的模樣，王軍氣得牙，心裡暗自嘀咕：這簡直是白養了，倒給陳家都心甘願。
一肚子火氣沒發，王軍撂下碗筷，噔噔噔地衝進廚房，看著正低頭收拾砂鍋的陳墨，沒好氣地開口：“我說陳墨，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？”
陳墨正用清水沖洗砂鍋壁的藥渣，聞言抬頭，滿腦門子問號地看著他：“軍子，怎麼了這是？誰惹你了？”
王軍抬手指了指院外，語氣帶著幾分憋屈：“那到底是我兒還是你兒？合著你這是打算把扣在這兒，不讓回家了是吧？”
陳墨忍不住笑了，了手上的水，挑眉道：“話可不能這麼說。是你兒沒錯，但也是我未來的兒媳婦，提前住到我這兒悉悉環境，怎麼就不行了？”
“嘿，我這個暴脾氣！”王軍被噎得夠嗆，擼起袖子就要理論，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改主意，不讓嫁給你兒子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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