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漸漸沉了下來，機構基地的路燈次第亮起，昏黃的線過窗戶，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陳序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懷裡抱著膝蓋，直到手機震的聲音打破沉寂 —— 是葉晴的電話。
葉晴是他在機構為數不多的朋友，格直率通，也是數知道他部分過往的人。他猶豫了兩秒，按下了接聽鍵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：“喂。”
“陳序？你怎麼了？聲音聽起來怪怪的。” 葉晴的聲音帶著一擔憂，過聽筒傳來，像一微弱的暖流，卻衝不散他心頭的寒意。
“沒什麼，” 他頓了頓，終究還是沒忍住，“我爸…… 今天來看我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傳來葉晴的回應：“那不是好的嗎？你們父子倆，也該好好聊聊了。”
“好？” 陳序自嘲地笑了笑，笑容裡滿是苦，“一點都不好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沙發旁坐下，指尖挲著沙發扶手的紋路，緩緩開口，將這場心排練的重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葉晴 —— 父親刻意的慈、流暢卻空的 “回憶”、那張偽造的全家福、兩次尷尬的沉默，還有自己心那片巨大的空。
葉晴沒有打斷他，只是靜靜地聽著，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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