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晴的話語像一把鈍刀，反覆切割著陳序的理智，卻沒能徹底斬斷他心中的衝。他看著葉晴眼中的急切與懇求，看著手中筆殘片忽明忽暗的微，沉默了許久，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——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人們被痛苦裹挾，無法放任新世界的暗湧蔓延，哪怕葉晴說的都是對的，他也想親自看看，“完理” 的世界，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“我沒有被你說服，” 陳序的聲音沙啞而堅定，握著殘片的手微微收，指尖的力道幾乎要將殘片碎，“但我可以先不書寫，我用殘片，模擬一個小型的幻象，讓我們都看看，消除所有慾殘留、人人都擁有完理的世界，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樣，是不是真的沒有生命。”
葉晴看著他眼中的執拗，心中滿是擔憂，卻也知道，此刻的陳序，早已被心中的衝與不忍困住，任何勸說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輕輕鬆開抓住陳序的手，眼中閃過一無奈，卻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陪你看。但你要記住，幻象終究是幻象，可它折的，或許就是最真實的結局。”
陳序沒有回應，只是緩緩閉上雙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將所有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手中的筆殘片上。甦醒的神力，順著指尖，源源不斷地注殘片之中，殘片的微，漸漸變得愈發明亮，如同白晝，將整個果園都籠罩在一片和卻冰冷的暈裡。
他的腦海中，依舊默唸著那個 “完世界” 的廓 —— 沒有貪婪，沒有嫉妒，沒有恐懼，沒有任何慾殘留；人們都擁有絕對的理，做事井井有條，彼此和睦相，沒有衝突，沒有爭吵，沒有痛苦，沒有掙扎；每個人都按部就班，各司其職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卻又 “完” 得無可挑剔。
隨著神力的注，殘片的暈中，漸漸浮現出一個小型的世界幻象 —— 那是一個小版的小鎮，和他們此刻生活的新世界一模一樣，有田埂，有果園，有圖書館，有生活學校，有懺悔室，有酒館，所有的建築，都和現實中別無二致，卻了一人間的煙火氣，多了一冰冷的規整。
陳序緩緩睜開雙眼，目落在那個幻象之上，眼中閃過一期待 —— 他多希，這個幻象，能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，能證明 “完理”，才是守護新世界的最好方式，能讓葉晴看到，消除痛苦，比守護生命的溫度，更重要。
葉晴站在他邊，目盯著幻象，神凝重，眼中沒有毫期待，只有深深的擔憂。太清楚，絕對的理，帶來的只會是絕對的荒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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