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回過神，子微微前傾，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期許：“快細細說來！若真能做到不駐軍、不運糧、不花錢，還能保住奴兒干、牽制蒙古，便是大明之幸！”
乾清宮暖閣的一面牆壁上，常年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大明輿圖，青黑的線條勾勒出大明的疆土廓，東北方向的奴兒干都司、真各部與蒙古部落的地界，標註得清晰分明。
曦瀅走到輿圖前面，素白纖細的指尖輕輕落在輿圖東北方那片廣袤的土地上。
“以商制邊，以夷制夷，這個主意如何？”
“聽說東北雖然不能屯田，但也是個資源富的好地方，咱們依舊保留奴兒干都司的名義，沿用之前的冊封系，封真各部酋長為衛所員，維繫大明對東北的主權，讓亦失哈大人繼續前往東北巡視，讓他麾下的巡視船隊，改商隊，不再耗費國庫銀錢，反而讓商隊承載貿易之責。”
頓了頓，手指在輿圖上指指點點：“在開原、順，還有黑龍江渡口，設立三互市，真各部可用當地出產的貂皮、東珠、人參、鹿茸，來換取大明的鹽、布、茶、鐵鍋這些生活必需品。而大明則壟斷這些皮草、東珠的高價專賣，將賺來的銀錢，全部用來供養遼東軍，既解決了遼東軍的糧餉問題，又不用國庫額外撥款，一舉兩得。如此一來，奴兒干都司不僅不用朝廷掏一分錢，反而每年能為朝廷賺幾十萬兩白銀。”
“把真變‘大明的北方籬笆’。朝廷預設，甚至鼓勵真各部去蒙古部落打秋風。同時正式冊封真各部首領為衛所指揮使，給予他們名分和認可，並且承諾：他們從蒙古那裡得來的牛羊、人口、戰利品，朝廷一概不追究，反而會據戰利品的多，給予相應的獎勵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與真定下約定：若是蒙古敢來犯邊，真各部必須出兵堵截，牽制蒙古兵力；朝廷則適度給真發放鐵鍋、鐵，甚至量弓箭，幫助他們武裝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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