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汝以後有甚麼打算？”林凜小心地問。
“打算？”周老師笑了，那笑容有點苦，“等這件事了了，我就退休，回閩都鄉下，找個海邊的小房子住下。每天看看海，釣釣魚，種種菜，過幾天清閒日子。”
看向窗外，夜裡的海是黑的，只有燈塔的一圈一圈掃過，像誰的眼睛，在尋找什麼。
“不過那是以後的事，”轉回頭，看著林凜，“現在，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汝也是，莫想太多，一步一步來。飯要一口一口食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
林凜點頭，把最後一點巧克力塞進裡。苦味在舌尖化開，混著一點點甜，像人生。
回到宿舍時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林凜洗漱完，癱在床上，一不想。可眼睛閉著，腦子裡卻在放電影:儀表盤、作杆、深度表、力錶、聲納、雷達……一個個畫面閃過，像走馬燈。
索爬起來，拿出太姑的筆記本，就著床頭燈看。筆記本已經很舊了，紙頁發黃，邊角起，可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那行小字又映眼簾:“若事不可為，焚此筆記，絕不可落外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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