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林丕鄴端著餐盤在對面坐下，盤子裡堆著小山似的炒麵，還加了個煎蛋。他穿一工裝，袖口沾著油汙，臉上也有道黑印子，一看就是剛從車間出來。
“依叔，汝又熬夜了？”林凜看著他眼下的青黑。
“沒，就加個班。”林丕鄴大口吃著面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‘蛟龍二號’的聲納系統有點問題，得趕在月圓前修好。”
“甚麼問題？”
“老病，接不良。”林丕鄴從兜裡掏出個掌大的零件，放在桌上。那是個銅製的轉接頭，已經鏽得不樣子，表面爬滿綠的銅鏽，“三十年了，海水一泡，甚麼零件都得壞。得重新做一個，用特種合金，耐腐蝕的。”
林凜拿起轉接頭，在手裡掂了掂。沉甸甸的，鏽跡下還能看出細的紋路，是德文編號。
“德國貨？”問。
“嗯，當年德國人幫忙建的，零件都是特製的。”林丕鄴把最後一口面進裡，抹了抹，“現在想配都沒地方配，只能自己琢磨。汝依伯畫圖紙，我手做，熬了兩個通宵，總算搞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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