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炮試場發現的特殊鞋印，讓程務調了麾下最銳的偵緝好手，沿著那幾道淺淡的車轍和時時現的腳印，一路追蹤進了邙山餘脈的林深。
痕跡在山林中變得模糊，最終在一溪流邊徹底消失，對方顯然備相當的反追蹤能力。
但程務並非毫無所獲，他的人在山中一背風的巖裡，發現了量殘留的火堆灰燼、啃食過的骨，以及一塊被匆忙丟棄、沾有許油膩和塵土、邊緣已經磨損的深褐麻布片。布片的織法和染料，都帶有明顯的草原風格。
“是北邊來的人，至是長期在北方活。”程務將那塊麻布片和鞋印拓紙一起呈給李貞時，語氣肯定，“鞋印紋路和布料，都與中原常見之不同。
能在軍眼皮底下到那麼近的位置，看完全程又迅速撤離，不是普通馬賊或探子能做到的。是銳，而且對邙山一帶地形頗為悉，可能有應接應。”
李貞用手指捻了捻那塊糙的麻布片，沒有說話。北邊……範圍太廣了。突厥舊部？契丹、奚人？還是更遠的黠戛斯、回鶻？亦或是……西邊高原上的某些人，刻意使用了北方的品來混淆視聽？
火炮的巨響和威力，看來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和貪婪。這雙，或者這幾雙藏在暗的眼睛，比預想的更難纏。
“繼續查。”李貞將布片丟回桌上，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鴻臚寺那邊，有眉目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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