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春日，本應是草長鶯飛、萬復甦的時節。然而，建都十五年的這個春天，自二月末起，關中大地便滴雨未落。
天空總是呈現一種令人不安的灰黃，太每日高懸，散發著灼熱而刺眼的芒，炙烤著乾裂的土地。
渭水、涇水等河流水位持續下降，出大片裂的河床。
田裡的冬小麥在穗的關鍵期得不到雨水滋養，蔫頭耷腦，許多已開始枯黃。
災從關中西部開始，迅速向東蔓延。先是郿縣、虢縣，接著是翔府、京兆府，旱魃肆的痕跡如同燎原之火，吞噬著綠的田野。
百姓們起初還期盼著老天開眼，設壇祈雨，香燭燒了一茬又一茬，道士和尚請了一撥又一撥，天空卻依舊晴朗得讓人絕。
麥子絕收已定局。存糧迅速耗盡，水井見底，河溪斷流。絕的農民開始拖家帶口，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村莊，沿著道，向東，向那座傳說中永不缺水、富庶繁華的神都湧去。
道路上，衫襤褸、面黃瘦的災民絡繹不絕，像一道道灰的溪流，匯聚令人心悸的浪，緩慢而堅定地湧向帝國的東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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