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。”程務點頭，站起來，目掃過校場，掃過那些年輕的、充滿朝氣的面孔，也彷彿穿時，看到了更遠的地方，“陛下與上皇治下的天下，疆域萬里，子民億兆。
守這天下，安這萬民，不是隻靠手中的刀，下的馬，腰間的箭就能做到的。兵者，兇也，聖人不得已而用之。你要學的不只是如何殺人，更要學何時該戰，為何該戰，如何以戰止戰，以戰促和。這比拉開三石強弓，難得多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懷中取出一本用藍布包著、邊角已經有些磨損的書冊，遞給李駿：“這本《李衛公問對》，是兵家要典。上面有我的一些批註，你拿去看。若有不懂，每月考核之後，可來問我一次。”
李駿雙手接過，手沉實。他翻開扉頁，看到裡面除了程務鐵畫銀鉤般的批註，在書頁邊緣，還有幾行截然不同的、略顯飛揚的硃筆小字批註，容涉及騎兵運用、以擊多等。
他雖不認識這字跡，但心中莫名一震，珍而重之地將書抱在懷裡，重重點頭：“是！李駿，謹記大將軍教誨！定當刻苦用功，不負大將軍期！”
程務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，那是對力量、對榮耀、對戰場最純粹的嚮往。他心中暗自點頭，又暗自警惕。
李駿勇烈，是可造之材，但心未定，需加引導，否則易剛愎好戰之歧途。他不再多言，只拍了拍李駿的肩膀，示意他歸隊。
考核結束，年們解散。李駿小心地將程務所贈的兵書和那柄作為獎勵的練習橫刀抱在懷裡，像抱著最珍貴的寶貝，興沖沖地朝自己在宮外的王府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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