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生素如同準的利劍，刺陸鋒肆的染軍團。高燒的水在黎明前緩緩退去，留下一個虛弱不堪、但意識逐漸清明的軀殼。他躺在糙的草墊上，眼皮沉重地，最終艱難地睜開。山裡昏暗的線刺瞳孔，帶來一陣眩暈，但更強烈的是湧腦海的記憶碎片——洪水的咆哮、孤的逃亡、林舒帶淚的臉、傷口的劇痛，以及……那微弱的、來自下游的SOS訊號。
“他醒了！” 王楠低卻難掩喜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幾張悉的面孔立刻圍攏過來，林舒、周毅、老趙……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疲憊，但眼神中燃燒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新的焦慮。陸鋒張了張，嚨乾得發不出聲音。林舒立刻將溫水湊到他邊，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口。
“覺怎麼樣？”的聲音輕，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。
“……死不了。”陸鋒的聲音嘶啞如砂紙，他嘗試了左臂，鑽心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，但至，那種腐爛的灼熱消失了。他的目掃過眾人，最後定格在守在無線電旁、眼圈烏黑卻神的張偉上，“訊號……下游的訊號……確認了？”
“確認了！”張偉激地點頭，聲音因缺乏睡眠而抖，但語速極快，“是SOS！重複模式！加級別不高，我破譯了部分容！除了通用求救程式碼，還有一組不完整的座標，指向下游偏南方向，距離……估計在二十到三十公里外！還有……還有幾個寫字母，‘F.L.’ 或者 ‘F.X.’，不清楚含義！訊號源很弱，斷斷續續，像是……電池供電不足的自信標！”
下游。二十到三十公里。SOS。未知寫。
每一個詞都敲打在眾人心上。山裡陷短暫的沉默。剛剛從陸鋒瀕死的危機中緩過一口氣，新的、充滿未知風險的選擇又擺在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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