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事出現了轉機。那位被蘇靜蓉“警告”過的工部郎中,或許是承不住力,或許是擔心事鬧大無法收場,竟然在工部部提出,王家改良織機雖不合舊制,但其布匹質量上乘,效率大增,於國於民有利,不應以“擾秩序”論,建議由工部派出通工匠,與王家共同研討,若確有益,再行核定新規。
這個提議,看似折中,實則大大緩和了局面。既保全了工部的面子,也未將王家絕境,更重要的是,保住了織機技不被強行奪走。
吳主事得了這個臺階,立刻順坡下驢,再次提審王大柱時,語氣緩和了許多:“王東家,郎中大人才,念你改良織機本意是好的,只是方式欠妥。如今有意由工部與你合作,共同完善此技,你可願意?”
王大柱知道,這已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。抗到底,即便最終能,也必是兩敗俱傷。他沉片刻,道:“承蒙郎中大人和吳大人看重。合作可以,但需訂立契約,明確權責。改良技仍歸我王氏工坊所有,工部可派人學習、監督,並負責在一定範圍推廣,所得利潤,需按約定分。此外,誣告我王氏工坊之人,必須到懲!”
他提出了自己的條件,既接了“合作”,也守住了核心利益,更要追究幕後黑手。
吳主事與上頭通後,最終同意了王大柱的要求。至於懲告發者,不過是推出那個永昌布號陳掌櫃的遠房表親頂罪,雙方心照不宣。
當王大柱走出工部衙門時,有些刺眼。等候在外的周婉娘、林紅纓、福伯等人立刻圍了上來,臉上盡是欣喜與關切。
“相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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