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沈知意點頭，“不用大改制度，先從考核開始。每年評績，不只看文書齊不齊、禮節對不對，還要看實際做事：糧冊登得快不快，工程修得牢不牢，百姓告狀結案及時不及時。做得好的，公開表揚，加薪升職；敷衍了事的，記過，三年不準升。”
蕭景淵聽著，角微微揚起：“你說得容易。那些老臣最討厭‘改革’，一聽‘考核’兩個字，肯定跳起來罵祖宗規矩不能。”
“那就不‘改革’。”沈知意淡淡說，“‘整頓吏風，以正朝綱’。名字好聽些，他們也就閉了。真要推行，也不用一下子全上。先選三個州試試，看一年效果。”
蕭景淵沉默一會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拿我當擋箭牌啊。到時候奏章遞上來，說我‘察民，思慮深遠’，請行新考核法——我要是不同意，豈不是顯得昏庸？”
沈知意也笑了：“殿下聰明，一點就。我只是提個想法，最後還得您決定。”
“算了。”他擺擺手，拿起筆，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四個字：考績擬議。字不太好看，但一筆一畫很清楚。
沈知意走過去站在他邊看。照在紙上，映出淡淡的墨跡。手了紙邊，輕聲說：“百姓不怕苦，怕的是苦了也沒用。也一樣——不怕忙，怕的是忙了也沒人看見。”
蕭景淵停下筆，抬頭看：“所以你要讓他們知道，有人在看，有人記得，做得好不好，真的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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