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東宮偏殿的窗戶進一點青灰的。沈知意坐在桌前，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影抄本，封面上寫著《戶部近三月資排程簿》。翻到中間一頁，手指停在“鹽引撥付”這一項上，一條一條地核對日期和數目。看了一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把本子合上了。
沒有發現什麼問題。
拿出一張白紙，提筆寫了幾個字：“查三月無大宗鐵、鹽出庫記錄，邊地未見預調跡象。”寫完後吹了吹墨水，把紙折一個小方塊，來邊的宮，說：“送去詹事府周大人，就說是我昨晚整理舊檔時順手記的。如果他手上有類似的文書，請他幫忙看看。”
宮接過紙條，低頭走了。
沈知意站起來，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。地圖上玉門關南邊三十里畫了一個紅圈，旁邊寫著“可設市”。盯著那個點看了幾秒，又轉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，書名《邊貿舊例輯要》。翻到夾著紙條的那一頁，默默記下幾條稅收規定。
西角門外，早上還有霧。
秦瑤穿著深外，腰上掛著劍，走路很穩地穿過宮道。門口兩個守衛看到，趕站直行禮。擺了擺手，從後親衛手裡接過一個竹籃，掀開蓋布，裡面是熱薑湯和乾糧餅。
說：“天氣冷，夜裡巡邏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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