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正在書房裡寫一份清單：牛羊數量、皮等級、藥材種類、鹽包規格、通關時間……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。剛寫到“互市監督人選”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簾子被掀開，秦瑤走進來，把劍放在牆邊。“西角門安排好了，換了六個可靠的人。我還讓人送了兩筐炭火去前營，說是防寒用，其實是給夜裡盯梢的人取暖。”
沈知意抬頭看一眼，點頭說：“辛苦了。戶部那邊也沒問題，至表面上沒人過。”
“那就是他們在試探？”秦瑤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“我們不，他們也不敢來。”
“不是不敢，是還沒找到機會。”沈知意放下筆，“我們現在做的事，表面是做生意，其實是想把一場可能的戰爭下來。有人希談崩，好趁機鬧事。所以越安靜，越要小心。”
正說著，宮進來通報：“詹事府送來一份文書，說是周大人整理的‘禮儀制度參考案例’，請您過目。”
沈知意接過黃綢包著的卷宗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工部、禮部、兵部的一些公文摘要，容雜，像是隨手摘的。一頁頁翻過去，目停在最後一頁的角落——有一行極小的字，用細墨線寫著：“市址初定，慎防耳目。”
手指輕輕劃過那行字，角微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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