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風從河面上吹過來，帶著溼氣和一點鹹味。沈知意站在小山坡上很久了，袖子裡的竹簡已經被手心焐熱。抬手撥了撥被風吹的頭髮，看著遠一艘新船揚帆離開，船影在水面上一點點變小。
三天後，天剛亮，東宮偏殿。
蕭景淵一手拿著桂花糕，一手翻著戶部送來的文書，眼睛卻沒看紙上的字。他隨口問：“這上面說，沿海集市現在連高麗人都能擺攤了？”
沈知意坐在旁邊，正用銀剪修燭芯，聽了輕笑一聲：“不只是高麗人，東瀛、回紇、南海各國的人都來了。集市從早上開到晚上，人得走不。”
“真有這麼熱鬧？”蕭景淵放下點心碗，眼睛亮了，“那我們去看看。”
秦瑤靠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把沒出鞘的短刀，聽見這話挑了下眉：“你是太子，跑去逛集市？不怕被人認出來？”
“怕什麼。”蕭景淵站起了個懶腰，“我又不是去查事，就是去玩。再說穿得普通點，誰認識我是誰？”
沈知意吹滅最後一蠟燭，站起來說：“你要去可以，但得聽我的——換服，不帶儀仗，不讓侍衛跟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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