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出藥局時，太已經偏西。沈知意忽然說：“該準備第一批崗員的藥包了。”
當晚，東宮偏殿的燈一直亮著。沈知意趴在桌上寫信，筆尖沙沙響。每封信都不長，但字跡工整，一字一句寫得很清楚。寫了“你去千里之外，也不是一個人。民心就是你的靠山”，又加了一句“吃飯要溫，別喝涼水”。
寫完後，把信紙裝進油紙信封，在外面寫下名字和要去的地方。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幾十個布藥包，都是秦瑤親自盯著配的：風寒散、止瀉丸、驅蚊、膏藥，還有一個小包炒焦的米仁，煮水可以治積食。
“你也想到這個了？”秦瑤拿起米仁包看了看。
“我在鄉下聽老人講過。”沈知意吹了吹蠟燭芯，“孩子出門，總怕吃不慣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城門外的道旁已經站了不人。首批崗的九名員帶著家人和行李，等著出發。馬車邊上堆著包裹，有的綁著竹箱，有的掛著陶罐。
沈知意派人把藥包和信件一一發下去。一個要去嶺南的縣丞開啟信封看了半天，低聲對邊人說：“這話……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。”
秦瑤騎在一匹棗紅馬上，穿深青勁裝，腰上掛著短刀。環顧一圈，大聲說：“你們這次出去，有的地方遠，有的危險，但記住——只要清廉做事，東宮都記著。要是有豪強欺負你們，或者上司刁難，儘管寫信上來。誰敢你們一下……”拍了拍刀柄，“別怪我秦家的馬不認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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