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刑部主事猶豫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沈妃所舉證據詳實，若不置，確實難平民憤。但……是否可分等論？首惡嚴辦，從者訓誡，既顯法威，又不失仁心？”
“分等？”秦瑤挑眉，“你如何分？誰是首惡，誰是從者？冀州那個知府提拔親信填滿衙門，下面的人敢不聽令？他們是幫兇，不是冤枉！”
“可總得給人改過機會。”那人小聲堅持。
“改過？”沈知意反問，“他們在任上欺上瞞下時，可給過百姓活路？他們在深夜運走糧時，可想過日後要‘改過’？現在讓我們給他們機會，那百姓的機會，又在何？”
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像一把鈍刀，慢慢割開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大殿陷沉默。有人低頭翻袖中名冊，有人輕咳掩飾不安，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彷彿怕被點到名字。
蕭景淵緩緩起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站直了子，目從左側掃到右側。那些原本還想爭辯的員，一個個閉了。
沈知意與秦瑤分立兩側。沈知意手中仍握著那本冊子，指腹挲著封面紙；秦瑤一手按在腰間玉佩上——那是太子所賜，形如短劍，雖非兵，但習慣地它，就像握住了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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