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將陶樣本推到一旁，筆尖在紙上頓了片刻。窗外月斜照，映得艙木案邊緣泛出淺灰的亮。合上筆記，正要吹熄油燈，忽聽得甲板外傳來一聲短促的低喝。
“站住！什麼人？”
抬眼向艙門，手指不聲地按住了桌角那支銅簪。外頭腳步聲急促近，是秦瑤悉的靴底叩板之聲，一下便到了門口。
“有人夜裡登船。”秦瑤掀簾而，外袍沾著夜，肩頭微溼，“守哨的兄弟說，是從碼頭西段水梯爬上來的，沒穿本地兵丁服，也沒帶通行腰牌。”
沈知意點頭，起理了理袖口：“人呢？”
“押在二層甲板，手無兵，裳倒是乾淨，像是本地富戶家僕打扮。但他說自己曾在送行宴上見過我們，有要事相告。”
“送行宴？”沈知意眉梢微，“那時人多雜，各路人等混跡其中，能混進去不稀奇。可他怎麼知道船隊停泊位置？又為何專挑今夜？”
“我讓人搜過了，上只有半塊幹餅、一把小刀，還有張皺的紙條，寫著‘三日之，井水不可飲’。”秦瑤從懷裡取出那張紙，攤在桌上，“字跡歪斜，墨新，應是剛寫不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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