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大實驗田的清晨還裹著薄霧，青綠的小麥苗沾著珠，在晨裡泛著細碎的。蘇晚星蹲在田埂邊，指尖輕輕了麥葉上的水珠，後傳來悉的腳步聲 —— 陸知衍拎著實驗箱走來，淺灰外套上沾了點泥土，顯然是早到過一趟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 他把溫好的豆漿遞過來，杯壁還帶著掌心的溫度，“早上路過食堂，順便買了你吃的豆沙包，還熱著。” 蘇晚星接過豆漿時，指尖到他的手，想起昨晚宿舍樓下的匿名訊息，心裡還是有點發。陸知衍察覺到的小作，彎腰幫拂掉腳的草屑：“還在想那條訊息？”
點頭，把手機裡的訊息再次調出來：“‘雨天裡真的只有一種等待嗎’，你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是我故事裡的邏輯有問題，還是…… 趙雅又在搞小作？” 話音剛落，風捲著麥浪掠過，帶著早春的涼意，陸知衍把自己的外套下來，披在肩上 —— 還是上次文化節織的灰圍巾，此刻正鬆鬆繞在他頸間，沾染著他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“別瞎想，” 他坐在田埂上，拉著並肩坐下，“昨天我查了那個號碼，是虛擬號段，暫時沒查到來源。但不管是編輯的建議還是別的，你的故事裡有我們的真實心意，這就夠了。” 他頓了頓，指尖指向不遠的灌溉裝置，“倒是我的模型，出了點問題。”
蘇晚星抬頭看他，才發現他眼底的青黑比昨晚更明顯，眼下還有淡淡的紅。“怎麼了？是資料不對嗎？” 記得陸知衍上週還說，植生長模型的小麥穗預測準確率已經到了 85%，離參加校級創新大賽的標準只差 5%。
“嗯，” 陸知衍從實驗箱裡拿出平板，調出麻麻的資料曲線，“昨天加了新的土壤溼度引數後，預測結果反而偏差了 12%，反覆核對了三次演算法，都沒找到問題在哪。”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，語氣裡帶著難得的煩躁 —— 這是蘇晚星認識他以來，第一次見他對科研出這樣的緒。
蘇晚星湊過去看平板，資料表格裡的紅偏差值格外刺眼。想起自己投稿時卡殼的樣子，陸知衍是怎麼用 “雨落傘面” 的細節幫開啟思路的，心裡突然有了主意。“不如我們像改故事那樣，先回到‘源頭’看看？” 拉著陸知衍站起來，指向麥田深，“你之前說，模型的基礎資料來自這片實驗田的觀察記錄，我們再去看看，說不定能發現被忽略的細節。”
陸知衍愣了愣，隨即點頭。兩人沿著田埂往裡走，蘇晚星拿著筆記本，認真記錄每一片麥田的長勢：“你看這邊的小麥，比昨天記錄的高了 0.5 釐米，但是葉片偏淺，是不是水分太多了？” 陸知衍蹲下來，用土壤檢測儀測量溼度，果然顯示 “偏溼”—— 而模型裡的預設引數，還是按三天前的 “適宜溼度” 設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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