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猛地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膝蓋裡。
他的肩膀劇烈地起伏著，卻沒有發出一哭聲。那是一種被巨大的、無形的力量死死抑住的、無聲的崩潰。
趙廣在旁邊站了半天，才極其低聲地問了一句：“陛下，這老人家……怎麼葬？”
劉禪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，走到渡亭外。
渡亭的背後，是一道低矮的土坡，坡上長著一棵不知道多年的老槐樹。樹的枝椏在冬日裡顯得禿禿的，但它的，扎得極深。
“就埋在那棵槐樹底下。”劉舍的聲音在清晨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，“立一塊無字碑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投向遙遠的、被晨霧籠罩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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