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把手機塞回口袋，帽子得很低。天剛亮，菜市場已經吵起來。魚攤前有人爭一條死魚的價格，豬檔口的老闆正用刀背拍案板。他穿過人群，左手在衝鋒兜裡，指尖到最後一支鋼筆。
昨晚那條U盤裡的資料，最後跳出來的是一串座標。沒有署名，只有六個字：**西城老菜場**。
他沒回公司，也沒去醫院看兒。現在每一分鐘都在燒錢，買盤程式還在跑，賬戶數字每秒都在往下掉。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戰場不在易所，在這裡，在這些人裡，在他們手裡的菜籃、存摺和早飯錢裡。
豆腐攤前坐著兩個老頭，一個穿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另一個拄著柺杖。他們在低聲說話。
“昨夜那個影片我看了三遍。”穿中山裝的老頭說，“他撕檔案的時候，眼睛沒眨。”
柺杖老頭掏出一張皺的紙，“我把養老本投了，就賭這個人不是騙子。”
周明遠站在三步外，沒。系統介面突然彈出：【檢測到高純度信任訊號，建議靠近聲源中心】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假裝挑豆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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