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天。雲層裂開一，不知道幾點，反正天快亮了。
他把兒重新抱起來，左手護住後腦，右手撐地，一點一點把自己拽起來。膝蓋打晃，但他站住了。靠著牆，緩了三秒，他邁步往前走。
腳步踩在積水裡，發出“啪嗒”一聲。
他穿過兩條街，拐進一條老巷子。巷子盡頭有扇鐵門，鏽死了，門裡長著野草。他記得這地方，十年前他來送過一次貨，門後是個地下通道口，通向檔案館的備用管線區。當時守衛攔他，說裡面“有毒氣洩”，不讓進。
現在門沒鎖。
他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通道里黑，空氣悶，腳下是碎石和爛泥。他開啟手機照明，螢幕一閃就滅。備用機也一樣。所有電子裝置昨晚都被能量衝擊廢了。他沒停，憑著記憶往前走。左手著牆，指尖劃過溼的磚面，數著轉角。
第一個彎，十步。第二個彎，十五步。第三個彎，牆上有塊金屬板，刻著“B3-07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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