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:58:31，主控艙綠線仍在波，±0.05的振幅像呼吸般規律。林浩的手指搭在鋼筆尾端，輕輕敲擊控制檯邊緣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這是他確認系統節奏的習慣作。螢幕上的資料流沒有異常，態補償演算法執行正常，王二麻子傳回的地磁微位移資料也穩定在安全閾值。他低頭看了眼腕錶，青銅機械錶盤上的星圖儀零件正緩緩旋轉，指向月球軌道傾角的臨界值：04:37:16。時間對得上，一切都在可控範圍。
蘇芸背靠環廊玻璃牆站著，右手著髮簪尾端，指尖殘留的硃砂已經乾裂。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作檯前那塊玻璃，上面還留著寫下的“未穩”二字。的微微翕，像是在默唸某種頻率，又像是在對抗空氣裡某種看不見的震。剛才那一瞬間，知到了一不對勁——不是來自系統，也不是來自地層，而是從月壤本滲出來的低頻共振，像是有人在用古琴撥一繃到極限的弦。
陳鋒站在能源通道口，匕首收在腰側，左手按在刀柄上。他的目掃過走廊盡頭的氣門，紅外探測紅燈閃爍，一切正常。但他知道，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訊號。上一次舒出現前，基地也是這樣安靜。他抬起手，將匕首切換為輻劑量儀模式，刀泛起幽藍暈，讀數瞬間表，卻又迅速歸零。他皺眉，重新校準裝置，再次檢測——依舊無源可溯。
“系統狀態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得很低。
“穩定。”林浩答，“補償協議執行中，輸出功率浮±0.1兆焦耳，綠線維持。”
“沒有外部干擾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蘇芸突然接話，聲音很輕，卻讓兩人同時轉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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