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燈的紅還在閃，像心跳一樣斷續地照在主控艙的地面上。林浩的手撐在作檯邊緣，指尖著一塊已經失效的終端面板，電流偶爾竄出一點火花，燙得他下意識了下手指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點殘——螢幕黑了，資料流沒了，連繫統自檢的嗡鳴都消失了。整個艙室安靜得能聽見金屬冷卻時發出的輕微“咔噠”聲。
蘇芸靠在環廊玻璃牆邊，背脊著冰冷的合材料，膝蓋微微發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，混著之前殘留的硃砂，黏糊糊地沾在髮簪尾端。沒去，而是用拇指慢慢挲簪尖，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剛才那一幕太真了：空中浮現的篆書、舒哼唱的調子、還有那半明的人影，全都不是幻覺。的空間知天賦不會騙人——那是實打實的能量結構重組，是某種意識直接干預理法則的結果。
陳鋒站在能源通道口，匕首還舉在前，刀泛著幽藍的微。他沒放下，也不敢放。剛才那一瞬間，輻劑量儀讀數衝到峰值又歸零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遮蔽了訊號。他左手指尖搭在通訊靜音鍵上，沒按下去。他知道報了也沒用，整個頻道都在播《胡笳十八拍》，連急通道都被佔滿了。
“還能重啟嗎？”蘇芸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林浩沒回頭，“邏輯被重寫了，不是問題。我們現在連斷電都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手。”陳鋒說，語氣像在陳述一個早就定好的預案。
“哪有那麼簡單。”林浩終於轉過，迷彩工裝肩部被靜電燒出了幾個小，出裡面繡著機械原理圖的襯，“它不只是改了程式，它是把整個系統的執行規則換了。你現在擰一個螺，可能發的是月震預警。”
蘇芸慢慢站直子，從隨資料袋裡取出一塊掌大的磚片——故宮金磚樣本。這是他們前期任務中採集的文化對照，原本用來校準司南系統對古建築頻率的識別度。用髮簪輕輕颳了一下表面，抖落一層附著的月塵，出底下錯的細刻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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