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鋼筆還夾在耳後。那顆新星的亮只閃了一次，像眨眼。他沒，蘇芸也沒，陳鋒的匕首依舊垂在側。三個人的位置沒變，姿勢也沒變，但空氣變了。通道里的氣流開始打旋，不是風，是某種更細的東西在流，頭盔面罩外壁凝起一層冰晶，薄而均勻，像是從部滲出來的。
“重力讀數偏了0.3%。”林浩開口，聲音過通訊頻道傳出來，有點悶，“不是整下沉，是區域扭曲。”
蘇芸抬起手，在面罩上劃了一下。冰晶裂開細紋，視野恢復。把音叉回前，金屬已經不再發燙。剛才那一震之後，它就像塊普通合金。
陳鋒轉面向裂隙。塵環還在旋轉，速度比之前慢，但結構穩定。他蹲下，用匕首尖端輕輕了地面。刃自切換模式，錶盤跳出紅數字：**極化方向一致，能量流向深度87公里以下**。
“不是自然磁場。”他說，“這地方被‘寫’過。”
林浩終於把手放下來。他沒按螢幕，而是從工裝口袋裡掏出機械腕錶，擰開表蓋。星圖儀零件微微，指標朝前偏轉12度，和剛才走廊掃描時一樣。他盯著看了三秒，合上表蓋，抬腳邁過那道尚未閉合的塵環。
靴底到臺階的瞬間，腳下傳來輕微反彈，像是踩在凍土上。他低頭看，臺階表面覆蓋著一層半明質，類似玻璃，又不像人造材料。他蹲下，用鋼筆尖颳了一點，末落在手套掌心，泛著幽藍微。
“矽酸鹽結晶。”他說，“排列方式……是編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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