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燈的紅還在閃，像壞掉的脈搏。林浩趴在地上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作檯炸開的那一下震得他腦殼發麻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蹭到一層灰和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眼前那塊六邊形金屬板已經裂幾瓣，邊緣焦黑，第七個凹槽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冒著青煙的坑。
外面的雷掃沒停，反而更了。一道著門框切進來，直接削掉了半截支架，碎屑飛濺，打在趙鐵柱背上叮噹響。那人沒躲，也沒，只是往前一撲，整個人在了作檯殘骸上。
“別管我！”趙鐵柱吼了一聲，聲音劈了叉，“焊它！”
林浩愣了一瞬。他看見趙鐵柱的工裝後背已經開始冒煙，電弧從裂口裡噴出來，打在他肩胛骨的位置，布料碳化，出底下泛紅的皮。可這人雙臂張開，是用蓋住了第七凹槽的介面區，像是拿自己當了個活遮蔽罩。
備用電池組還在牆角躺著，外殼熔了一半，但芯的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綠。林浩爬過去，一把拽出導線，手指抖得厲害。他知道這玩意兒隨時可能，也知道現在接上去等於玩命。但他也清楚，不接，就真的沒戲了。
他咬住下，把兩線搭在趙鐵柱護住的點上。電流一通，趙鐵柱整個子猛地一，嚨裡發出一聲悶哼，但沒鬆手。
“穩住了……”林浩低聲說，不是對誰說，是對自己說。
通道那邊傳來夏蟬的聲音。沒喊，只是用投影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。那歪了一下，又斜了一下，最後勉強定住。跪在地上，手裡捧著那個青花瓷茶盞，正用杯口去接散的線。茶盞的曲面把雜收攏，慢慢聚一個穩定的三角座標圖，浮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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