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預定巡檢還有四十一分鐘。
廣播裡的低頻嗡鳴還在持續，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裹住整個基地。生活艙的燈是暖黃的，氣流一陣一陣地吹出來，節奏穩定得如同呼吸。蘇芸坐在墊邊緣，指尖沾著一點硃砂，在膝蓋上畫了個“省”字。沒用髮簪，也沒寫甲骨文，就是隨手劃的。這個作讓腦子清楚了些。
剛才那能量制帶來的短暫清醒正在退。看見控制檯前有個實習生靠在椅背上打盹，手指還搭在杆上；另一個工程師著太，眼神有點飄。這不是累出來的恍惚，是神散了。人還在崗位上，但意識已經鬆，像沒擰的螺，隨時可能落。
站起，拍了拍工裝側邊。硃砂蹭開了一道紅痕。
“阿依古麗。”說，“把訓練區清出來。”
結構工程師正站在投影校準臺旁收圖紙，聽見聲音立刻轉。沒問為什麼，只是點頭，然後走向角落的儲櫃。王二麻子也從巡邏路線拐了過來，頭盔夾在腋下，左臂導航晶片的介面閃著綠。
“又要搞這套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搞。”蘇芸說，“是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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