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置靜默，螢幕上的“廣寒-信壹號”協議包完畢，靜靜躺在專用儲存單元裡。主控室的燈調至低照度模式，節能狀態下的冷白打在作檯上，映出幾道清晰的影子。林浩站在終端前，手指懸空，沒有落下去。他知道，這一步不能快，也不能慢。
蘇芸的指尖還沾著硃砂，沒，只是將玻璃介面邊緣那句“言立信，信通心”多看了一秒。五個字得極實，像是刻進去的。輕輕吸了口氣，轉頭看向除錯臺方向。阿米爾已經重新戴上監聽耳塞，塔布拉鼓抱在上，鼓面微微震，那是他用指腹輕產生的微幅共振——他在校準自己的聽覺基準。
王二麻子從外側通道進來，腳步沉穩。他左臂晶片與門系統對接功，安全閘無聲開。他徑直走向主控臺右側的獨立監控終端，打開個人許可權面板，輸四級金鑰。螢幕上跳出一串警告提示：“檢測到未註冊高風險通訊行為，建議啟隔離協議。”他面無表地劃過彈窗，在備註欄鍵：“科研特許行，編號KX-621，責任人：王二麻子”，隨後按下確認。
“白名單已加。”他說，“自攔截圖蔽，手警戒線設為一級。”
林浩點頭，終於了。他調出測試流程圖，新建文件，標題寫上“通訊測試初步準備執行清單”。第一項：裝置冷啟與相位同步檢測。第二項：安全監控系統聯驗證。第三項：人工確認節點部署。第四項：倒計時緩衝機制設定。第五項：全員待命狀態確認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說。
蘇芸起走到振子陣列控制盒前，開啟外殼蓋板。陶瓷振子排列環形，散熱鰭片表面有一層極細的月塵附著。用髮簪尖端輕輕刮過三區域，留下三道紅線標記。“這裡、這裡、還有這裡，熱脹係數偏移。”說，“可能是上次除錯後冷卻不均導致的微變形。”
阿米爾摘下耳塞，湊近看頻譜回放。底層節拍啟瞬間，資料流出現0.05秒延遲，超出允許誤差範圍（±0.03秒）。“相位鎖不住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程式問題，是響應滯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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