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憐沉片刻，開口：“他為城門守備校尉，私賄賂，助紂為，殘害忠良之後，既是職，也是違律，按大昭律，節嚴重者，革職抄家，杖責五十發配邊疆，但傷的是你，以我私心，當斬。”
燕雲昭聞言微怔，顧憐的後幾句話一路搖搖晃晃撞在心頭，泛開了一漣漪，抿了抿，下心悸，低聲道：“既是犯了律法，那就依律罰吧。”
朝堂與江湖向來涇渭分明，若不是有將門之後這層關係在，楊爍倒也不會找上陳文，只是他貪圖錢財為虎作倀是真，也做不到仁慈。
馬車最終停在一清幽雅緻的別院前，顧憐率先下馬，挑起車簾，朝燕雲昭出手：“到了。”
燕雲昭搭著他的手臂下車，腳剛沾地，便覺膝彎一，一陣眩暈襲來，踉蹌了一下，顧憐一手穩穩托住肘彎，另一隻手臂虛環在腰間，分寸拿得恰到好，他輕聲問著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燕雲昭咬牙站穩。
顧憐倒是很想直接抱進去，但手指蜷了蜷，最終還是鬆了開來，看著安樂和方延一左一右扶住。
他引他們踏院中，溫聲說著：“此是我私宅，平日有外人來往，你們可安心住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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