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修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控……或許吧。但真相……無邊無際。我只是……在門口看了一眼。”他頓了頓，反問道，“星嵐士，星靈族對於‘虛無吞噬者’，究竟瞭解多？它到底是什麼？”
星嵐的虛影微微波，似乎在回憶久遠的秘辛。
“在我們的記載中，‘虛無吞噬者’並非一個象化的生或實。它更像是一種……宇宙法則的失控面，是熵增的終極現，是萬終將回歸的‘背景’本產生了某種……‘意識’或者‘趨向’。”星嵐的聲音空靈而悠遠，“它並非要‘毀滅’什麼，它只是要讓一切‘歸於寂靜’，抹除所有差異、所有資訊、所有‘存在’的痕跡。在它面前，善惡、文明、生命、質……都沒有意義，因為它們最終都會‘是’虛無。”
易修靜靜地聽著，這與他在深淵之井邊緣的不謀而合。
“所以，‘冥府’試圖利用它的力量，是徹頭徹尾的愚蠢。”星嵐的語氣帶著冷意，“他們以為可以駕馭洪水，卻不知自己只是洪水湧出時最先被吞噬的塵埃。你阻止了井的完全開啟，但那個‘趨向’依然存在，只要宇宙還在走向熱寂，‘虛無吞噬者’的影就不會真正消失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對抗……是徒勞的？”易修問。
“單純的對抗，如同用手去阻擋汐。”星嵐看向易修，目中帶著一期待，“但或許……存在另一種方式。就像你剛才說的，‘聆聽寂靜’。或許真正的關鍵，不在於消滅‘背景’，而在於……在‘背景’之上，如何更堅定、更璀璨地譜寫‘存在’的樂章。如何讓生命的火，在必然的黑夜中，燃燒得足夠久，足夠亮，甚至……照亮黑夜本？”
星嵐的話，如同燈塔的芒，為易修迷茫的心指引了一個方向。他的灰星雲，似乎因為這番對話而微微加速了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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