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火之路的盡頭,是一片無垠的虛空。
沒有天,沒有地,只有層層疊疊的灰金紋路在虛空中流轉,如同大地經脈中奔湧的靈流,又似古老陣圖自行演化出的生命脈絡。這裡的時間彷彿凝固,空間也失去了方向,唯有腳下那一道由燼火鋪就的小徑,筆直延向中央——那裡,盤坐著一道影。
玄昭。
他依舊閉著眼,披著殘破黑袍,脊背直如山嶽,雙手疊於膝上,掌心託著一顆晶瑩剔的晶。那晶不過拳頭大小,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,每一次微弱的跳,都像是整片地脈的心臟在搏。它與葉塵無名指上的神戒遙相呼應,彼此之間浮現出細的,織網,勾勒出一幅虛幻而恢弘的祭壇廓。
林清羽被一無形之力擋在外圍,只能遠遠著那道背影,微微抖:“葉塵……”
可的聲音剛出口,便被空間吞噬,連回音都不曾留下。在這片核心之地,唯有葉塵能前行,唯有他,被允許接近那萬古守者。
葉塵一步步走近,腳步沉穩,卻不自覺放慢。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敬畏。眼前之人,曾是千年前力挽狂瀾的存在,以一人之軀鎮燼淵暴,用魂魄補全封印裂痕,將整個世界的崩塌推遲了千年。他是英雄,是傳說,更是無數持戒者夢中仰的終點。
可如今,他只是靜靜地坐著,像一塊歷經風霜的石碑,銘刻著無人知曉的悲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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