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利的沉默
五月的第二個週末，本該是丁香花開的季節，校園裡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沈重。全國高中生理競賽的覆賽績在週五傍晚公佈，盛鴻的名字沒有出現在省一等獎的名單上。二等獎，一個不算失敗但遠未達預期的績。
訊息像無聲的漣漪在理科班傳開。有人驚訝，有人憾，更多人保持沉默——在這個以績論英雄的環境裡，失敗往往比功更能定義一個人，至在一段時間。理老師找盛鴻談了話，語氣溫和但難掩失：“你的實力不止於此，是不是太張了？”
盛鴻沒有解釋。他確實張了，考試前一天晚上幾乎沒睡，考場上看到題目時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，然後就像齒卡住一樣，運轉不暢。但解釋沒有意義，結果已經確定，數字冰冷地印在績單上，為他高中生涯一個抹不去的刻度。
週六早晨，天空是沈的鉛灰，雲層低垂，像是要下雨卻遲遲不下。校園裡幾乎沒有人，教學樓空的，連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盛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學校。他沒有告訴父母績——他們會知道，班主任會通知，但能晚一點就晚一點。他需要時間，需要空間，需要消化這種陌生的挫敗。從小到大，他在學業上幾乎一帆風順，數學競賽拿過獎，理一直名列前茅，選擇理科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正確。但這次失利像一道突然出現的裂痕，讓他開始懷疑那些“理所當然”。
他走上通往天台的樓梯，腳步很慢，像是揹負著什麼看不見的重量。鐵門虛掩著，他推開，迎接他的是五月微涼的風，和一片灰濛濛的天空。
然後他看見了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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