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玄清點頭，“沈硯是聞將軍的同門師弟，當年因與朝中權貴結怨，被罷歸鄉，在青州居。他心思縝，手裡握著不朝中秘辛，是唯一能幫你的人。”
聞菱把紙條疊好，放進的袋裡。青州在江南，離京城千里之遙，這一路必然艱險，可沒有退路——就像父親說的，得活下去，活得足夠久，久到能把聞家的冤屈攤在下。
“觀裡不能久留，”玄清起往帳外走，“我讓人給你備了道姑的裳，再準備些乾糧和盤纏，今夜就。”
“那師叔您……”聞菱有些擔心，軍剛撤，若此時離開，會不會連累青雲觀？
“老道在這青崖山住了五十年，他們還不敢我。”玄清擺了擺手，語氣平淡，“倒是你，出了這觀門，就再也不是聞家的大小姐了，路上說話，多留意邊的人。”
夜幕降臨時，聞菱換上了一灰佈道袍，頭髮用木簪挽一個簡單的髻。玄清站在觀門，看著裹了那件打了補丁的棉袍，像看著當年那個跟著聞將軍來觀裡上香的小姑娘——只是那時的小姑娘眉眼彎彎，手裡還攥著串糖葫蘆。
“這是青州的輿圖，”玄清遞給一個布包，“沈硯在青州府衙旁開了家字畫鋪，招牌是‘硯池齋’。到了那裡，把虎符給他看，他自會明白。”
聞菱接過布包，對著玄清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師叔的恩，聞菱永世不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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