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很難的題
方亦這一覺睡了格外久，這間酒店的窗簾遮效果格外好，房間裡混沌未明，本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中途他起來又吐過一次，也沒開燈，甚至不睜眼，憑著記憶從洗手間走回床邊時絆了一下，腳步一個虛浮沒有站穩，膝蓋一跪下去，額頭一下子撞上床頭櫃，腫了好大一個包。
他了，覺得額頭溫度有點高，也不在意，倒下繼續躺著，時而醒著時而睡著，渾渾噩噩昏昏憒憒，像是大病一場，爛泥一樣躺了不知道多久。
等到真正清醒已經是第三天拂曉，睡也睡夠了，蔫蔫陷在床墊裡，實在是覺得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臭了，終於按了窗簾按鈕把窗簾拉開。
時間很早，外面的天還是暗藍，底下江面像一塊失去澤的厚重鉛板。
嚨裡像是含著沙礫，火燒火燎地痛，頭上撞出來的淤青發痛，他手到床頭櫃上的礦泉水，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瓶，冰涼的水流劃過嚨，帶來短暫的舒緩，隨即是更清晰的刺痛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把自己挪到窗邊的躺椅坐著，找到被丟在地上的外套，從裡面出煙盒，抖出一點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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