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垂茉莉
公寓臺那盆花有幾天沒有澆水，零星的幾片綠葉子邊緣開始捲曲，有些耷拉下去，蔫蔫的，介於水和徹底枯萎之間。
沈硯回到公寓的時候很晚，夜裡拿著花灑開始澆花，又站在夜風裡站了很久，比完一次澆灌所需的時間要長得多，看著植一點點覆活，過程極其緩慢，近乎於無，其實拿一個延時攝像機記錄會更好。
自從方亦不在這裡住之後，沈硯很讓保潔阿姨上門打掃，畢竟屋裡空和簡潔得像個樣板房，一切智慧裝置足以維持基本的運轉，灰塵由掃地機人定時吸走，由洗烘一機理，連空氣都有新風系統迴圈。
唯有臺這盆花，因為當初覺得只是方亦一時興起的點綴，並沒有費心安裝自澆灌系統，於是便了這間高度自化公寓裡，唯一需要人力親自照料的活，和沈硯為這個屋子裡唯二會呼吸的東西。
葉子由水到重新舒展、立，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，沈硯在這段時間裡沒有拿筆記本看工作檔案，也沒有拿手機看資訊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目落在那些逐漸恢覆生機的葉片上，腦子裡沒太多思緒，像一片空茫的曠野。
沈硯想起很久以前，似乎也有過類似的景。
他站在這裡，看著方亦擺弄這盆當時還顯得很小的植，隨口問過一句：“這是什麼品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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