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忽然之間
沈硯止痛泵的鎮痛療效已經過了，臉的蒼白倒也不完全是刻意偽裝，有一半確實是作痛的不舒適帶來的。
肋骨和鎖骨固定帶來的持續鈍痛，隨著呼吸一下下刮著骨，在護士換完繃帶之後，這種痛更清晰，讓他無法真正安眠。
讓他開口說“痛”，難度不亞於讓姜文去演林黛玉，對演員本人是毀滅挑戰，對觀眾可能也造不可逆的神創傷。
所幸這冷汗是實打實的生理反應，無需表演，因忍痛而微微發白的指節是真的，呼吸間不易察覺的滯也是真的，所以他閉眼蹙眉、沉默噤聲忍耐時，也意外地合了某種虛弱的角狀態，了幾分刻意，多了幾分真實的狼狽。
病房門被推開一道，方亦端著一份湯從門外輕手輕腳進來。
沈硯立刻睜開了眼，聞聲轉過頭去，幾乎同時想起了楚延半是調侃半是慫恿的“賣慘論”，電火石間，沒有馬上坐起來，反而躺在病床上有些有氣無力的模樣，目直直地、不加掩飾地追隨著方亦。
眼太直接，以至於方亦腳步一頓，懷疑在他離開的幾個小時裡，沈硯都是維持這樣的姿態，睜著眼，著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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