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午餐
夜燈散發著和的暈,像一小小的月亮,江唯一抱著新得的、茸茸的貓玩偶,已經沈了夢鄉,小微微張著,發出均勻細小的呼吸聲,長而捲翹的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影。
江祁站在床邊,輕輕地將兒子踢到一邊的小被子拉好,仔細地掖好被角,指尖不經意拂過孩子的臉頰,那溫熱的讓他心裡某個角落異常。
“爸爸。” 睡夢中的江唯一似乎覺到了什麼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聲氣、帶著濃重睡意地了一聲,然後又眼皮一耷,重新睡了過去。
從小寶寶都變大寶寶了。江祁心裡劃過一慨,那個曾經皺、只會哭鬧的小團,已經長了會跑會跳、會跟他討價還價要貓貓的小小男子漢了。
一些年舊事,不控制地閃過腦海,帶著那時特有的、混雜著青、慌、笨拙,卻又無比真切的溫度。
那是司念剛懷孕不久的時候,孕吐反應異常劇烈,吃什麼吐什麼,整個人被折磨得迅速消瘦下去,臉上常常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和揮之不去的煩躁。年輕氣盛的江祁,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狀況,既心疼又手足無措。
他像個沒頭蒼蠅一樣,到打聽孕婦應該吃什麼能緩解孕吐。樓下菜市場賣菜的阿姨、小區裡遛彎的大媽,都了他諮詢的件。阿姨們看他一個大小夥子,提著菜籃子,一臉認真地記著“這個對孕吐好”、“那個有營養”,都忍不住笑著打趣:“這小夥子真不錯,對老婆真上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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