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不是你用來證明什麼、或者彌補過去的附庸品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準的手刀，剖開了司念所有藏在“再生一個”背後，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機。想要用一個新的生命，來覆蓋過去的錯誤，來證明自己“可以做好”，來捆綁住他，來求得一個“重新開始”的、更牢固的保證。
江祁看著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，心裡並不好，但他必須把話說清楚。他不能讓，也讓自己，再陷另一種以“孩子”為籌碼的糾葛裡。
“而且，”他移開視線，看向鍋裡翻滾的米粥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有他一個，就夠了。”
他重新看向，目覆雜：“我們……現在只是在試著重新開始。這條路會怎麼樣，誰也不知道。如果不合適，如果……還是走不下去，” 他停頓了一下，說出那個彼此都心知肚明、卻不願的可能，“還是要分開的。”
司念怔怔地看著他，他說的是“試著重新開始”。沒有直接判死刑，沒有把徹底推開。他只是……把那條可能佈滿荊棘的路，清晰地攤開在面前，告訴，這條路不一定通向圓滿。
“不是沒吃飯嗎？粥好了。” 江祁轉過，關掉火，拿起碗，開始盛粥，彷彿剛才那段沈重的對話從未發生。
司念還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刻去端那碗粥，而是出手，極其小心翼翼，輕輕去牽江祁垂在側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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