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，圓臉厚，滿臉堆笑迎上前來：“幾位貴客是打哪來的？小店藥材俱是太醫院常採之貨，價公貨真，叟無欺，您瞧是要買藥還是配方？”
他目一掃，淡道：“奉命查賬，煩請將近三月的出貨記錄、採買賬本一一取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掌櫃神頓滯，旋即賠笑道：“查賬？幾位可是京兆府的？還是工部的？咱這藥肆稅契俱全，從無違章，怎麼……怎的忽要查起賬來了？”
他尚未應答，小安子已蹙眉低聲：“主子——”話出口方知失言，趕改口，“公子，這人好像不肯配合。”
老掌櫃耳尖，神登時張了些：“幾位既非差，又不通文帖，就想看咱這賬？這怕是不合規矩。”
方墨輕咳了一聲，緩步上前，神冷肅：“掌櫃誤會了，我們確實是奉旨差遣，只是不便張揚，方才未通名諱，實屬無奈。閣下若不信，且看此。”
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錦袋，開啟後捧出一方玄玉令牌。那令牌雕有金銜日之紋，正是前司親信之信，市井之人未必識得，但天元盛堂常年與宮中打道，怎會不知這令牌的分量？
掌櫃一見那玉令，登時面驟變，一邊彎腰作揖，一邊忙不疊地吩咐夥計：“快，去後頭把這三個月的賬簿全搬來，小心些，別落了冊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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