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舊賬
黑瞎子跟做賊似的溜進西屋，反手帶上門，然後就跟了骨頭似的，整個人往門板上一靠，發出“咚”一聲輕響。他摘下墨鏡，了滿是紅的眼睛，又戴回去，衝著凌澈的方向扯出一個有氣無力的、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：“哎喲喂，凌爺，凌老闆，救命啊……瞎子我這回真是裡快翻船了，背後這祖宗，這一個月就沒讓我消停過，吃不好睡不香，看月亮都是三個影兒……”
凌澈剛把揹包放下，聞言轉過，目平靜地掃過他。嗯，臉是有點發青，眼底的烏黑快趕上熊貓了，周那子平時掩蓋得很好的鬱氣息現在濃得幾乎要滴出來。
【VIP客戶投訴訊號滿格。】凌澈心毫無波瀾地播報，甚至有點想笑。【看來‘專屬安劑’斷供的副作用相當顯著，臨床表現包括但不限於：眼疾加重，持續神經痛、睡眠剝奪、以及可能出現的認知扭曲（比如看月亮重影）。治療方案：酌恢覆供應，並趁機修訂服務條款。】
他沒說話，走到桌邊拿了瓶水，慢悠悠地喝。態度明確：訴苦環節可以開始，但我不一定買賬。
黑瞎子見他不接茬，也不氣餒，或者說沒力氣氣餒了。他蹭到桌邊，自己拎起暖水瓶（空的），又訕訕放下，了有點乾裂的，繼續用那種半死不活又帶著點耍賴的語氣說：“妖兒，咱明人不說暗話，瞎子我現在是離了你這‘特效藥’就要歇菜。看在咱倆同生共死這麼多回的份上，再拉兄弟一把？條件好商量！” 他把“同生共死”說得特別浮誇，試圖喚起一點“戰友”。
凌澈放下杯子，看了他一眼，終於開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：“上次那撥人，你理得‘徹底’。”
黑瞎子表一僵，隨即垮得更厲害了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：“得，我就知道這事兒過不去了。妖兒，天地良心，那幫孫子比蚌殼還，路子又野，留在手裡純屬禍害。瞎子我那是揮淚斬馬謖，快刀斬麻，都是為了咱們的清淨日子啊！” 他避重就輕，絕口不提可能涉及的汪家和事後通知吳三醒，只強調理的必要和“為了大家好”，語氣委屈得彷彿他才是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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