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人間煙火
“合作愉快，凌先生。”
茶杯輕的細微聲響落下，凌澈臉上那副平靜無波的面彷彿終於出現了一裂痕。他幾乎是在解雨辰話音落下的同時，幾不可察地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那氣息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，連帶著一直直的肩背都微微鬆弛下來。
一直盯著他的黑瞎子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，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瞭然的笑意，角勾起那慣有的、帶著點玩味和戲謔的弧度，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調侃和稔的親近：
“嘖，我說什麼來著？” 他微微後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咱們妖兒今兒可是破紀錄了。我認識你這麼久，頭一回聽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，還是這麼……嗯，條理清晰、循循善的。” 他故意把最後幾個字咬得有點重，帶著明顯的笑意。
“從九門老黃曆講到新鮮出爐的黑飛子，從吳三醒那老狐貍的算盤打到吳二柏可能的刀子……不把事兒說了，連人家心裡可能怎麼想、下一步可能怎麼走都給人分析得明明白白。” 黑瞎子搖了搖頭，嘖嘖有聲，“知道的你是談合作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解當家上課呢。難為你這子了，平時可是能手絕不口的主兒。”
他這話聽起來滿是調侃，但仔細品味，卻著一對凌澈極深的瞭解。知道他厭惡繁瑣的解釋和人際周旋，更習慣用行而非語言解決問題。
凌澈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，只是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，那手勢著濃濃的“閉，別煩我”的意思，連反駁的力氣似乎都欠奉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，眉宇間出一真實的、近乎筋疲力盡的痕跡，那是一種神高度集中、強迫自己進行不擅長活後的深度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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