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強烈的反差，像是一盆溫度恰好的水，微妙地緩解了他心頭的繃和凝重。原來，這位凌先生也並非永遠遊刃有餘、算無策。他也有不擅長、甚至厭惡的事，而且毫不介意在信任的人面前流出來。而黑瞎子那看似調侃的話語裡，分明著稔至極的瞭解和不言自明的關心，甚至有點“自家孩子難得幹件不乾的活兒可累壞了”的意味。張啟靈的沉默，在此刻也了一種無聲的印證和默許。
解雨辰忽然覺得，眼前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和……真實。他們之間有一種經過時間磨合、共同經歷、甚至可能共患難後才有的默契和隨意，包括這種毫不客氣的“拆臺”和全然放鬆的狀態。
他之前因為資訊轟炸和前途未卜而產生的強烈戒備與沈重，在這種略顯“人間煙火”的畫面衝擊下，不知不覺消散了不。心底那繃得太的弦，稍稍鬆弛，甚至生出一荒誕的、近乎好笑的緒。原來這些擁有非常能力、知曉驚人秘的人，私下裡相竟是這樣的？
合作已經達，威脅懸在頭頂，前路依然莫測。但至，他未來的“合作伙伴”和潛在的“盟友”，看起來……是活生生的、有脾氣有短板、也會累也會嫌煩的人，而不僅僅是冰冷的符號或恐怖的代名詞。這讓他覺……似乎沒那麼孤獨，也沒那麼被了，甚至對接下來的“合作”有了點不一樣的、更實際的預期。
“凌先生若是需要休息，我們可以改日再詳談其他細節。” 解雨辰適時開口，語氣平和，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沈穩，只是眼底深那份凝重被一層更覆雜的、帶著些微妙鬆的考量所取代。
黑瞎子聞言，嗤笑一聲，利落地站起，活了一下脖頸和手腕，發出輕微的哢噠聲：“行了，這地方一子冷油味兒，呆久了腦仁疼。” 他瞥了一眼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凌澈，語氣隨意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走吧，找個能口氣的地兒。有些事兒，坐著想也沒用，邊溜達邊琢磨說不定更清楚。”
他沒有提議去哪，但行上已然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不適的談話場所，同時也給了凌澈一個起的臺階和理由——不是去休息，是換地方“口氣”、“琢磨事兒”。
凌澈這次沒再“癱”著，也順勢站起，雖然眉宇間的倦未消，但行間已恢覆了慣常的利落和那子斂的勁兒，只是周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弱化了許多，更像是一個消耗過度、需要切換環境來調整狀態的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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