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剛用力點頭，聲音裡帶著哽咽：“小的明白！公子放心，別的本事我沒有，但這察言觀、聽風辨事的本事，這些年為了混口飯吃，倒是練出來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斯南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先去安頓弟妹。明日巳時，到星輝閣後門，找掌櫃吳先生，他會告訴你怎麼做。”
呂剛連連應聲，將那張銀票小心折好，收起。他看著江斯南轉離開的背影，忽然又追了兩步，深深一揖：
“公子大恩，呂剛沒齒難忘！”
第二日，呂剛果然準時出現在星輝閣後門。
他換了乾淨的舊裳，頭髮梳得整齊，臉上洗得乾淨，雖然依舊瘦削，但神了許多。吳萬瑅按江斯南的吩咐，給了他一些碎銀做日常開銷，又細細代了注意事項。
從那日起，呂剛就了京城街巷間一道不起眼的影子。
他不再行騙，卻比從前更懂得察言觀。清晨，他會出現在碼頭，看著一艘艘貨船靠岸，工人們喊著號子卸貨。他蹲在石階上，手裡拿著個窩窩頭，邊啃邊聽那些腳伕、船工閒聊——誰家的貨被扣了，哪條漕運線上新設了關卡，最近南邊來的商船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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